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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巴拉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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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如梳,春风如剪,群山万壑,春声一片。兰巴拉的春天是那样的让人神往,更让人期盼。这里没有“春风春雨花惊眼,江南江北水拍天”,它有的是另一番景致。金色的风在大山之中流畅,敲击着银白色的雪山,雄鹰翩翩,飞雪飘飘,白云流淌,山泉涓涓,也许只有在兰巴拉才能有这样独特的春天。 冬天过去了,总是想深深感受一下春风轻拂这个雪山怀抱的哨卡的感觉,漫长的冬季,一片白雪,也曾无数次的幻想着鹰飞草长的三月。可是三月到了,并没有所谓的“花开叶绿又江南”的感觉,试着脱下厚厚的棉衣感受一下,一股寒风马上把你撞回房里,看来春天还在路上。 有一次从大队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几只灰雁和野鸭就在刚刚开融的河里嬉戏,心头一紧,这也许就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招呼吧。可是,随着吉普车向前,心也就越来越凉,河面慢慢又变成了冰面,我不知道工作站的精确位置,但是我知道再翻过两个山头,海拔上升1000米就可以看到工作站旁边的终年白雪披身的“卓奥友”峰了。越走越高,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是阳光高照,天上飘起了雪花,可以想象到,我们设在海拔5326米高地上的边防工作站早已是“大雪满弓刀”了,看来,四月春天也不能来到我们的这里。 天气终于暖和了,山边上那顽强的骆驼刺终于抹出了一丝绿芽,这回它可能是真的来了。是的,春天来了,春风七月度边关。虽然姗姗来迟,但是却是无比的让人兴奋,不知道是哪个战友那么有心,在站后门那里种了几平米见方的草坪,闲来无事的时候大家就挤在那里享受一下春光的妩媚。 兰巴拉的7月的确有了春的气息,但是,再美丽的春天面对冰峰雪岭也不得不让它三分。 也许上午春光明媚,突然天气大变,雪花飘起,所有的心情都被打扰。每到晚上,那更是寒风肆虐的时候,大风,大雪,随时会光顾。所以在兰巴拉白天穿个毛衣,晚上却要穿上皮大衣。后来大家终于知道了,兰巴拉的春天只有7月白天那短短的几个小时,那也许只是春姑娘和我们擦肩而过的裙襟,也许只是一声轻轻的问候,也许只是一句对所有雪山深处生灵的祝福。即使这样,大家也很知足了,毕竟春天曾经看望过我们,我们并没有被遗忘。 在雪山之颠还有一种生命,即使春天短暂他也要抓住光阴拼命的绽放。雪莲,一种生长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高原草本。不知道,这个生命什么时候走到雪山来,也许大地孕育喜马拉雅的时候,它就成为了雪山的伙伴。在海拔6000米左右的巴弄卓嘎地区,几乎遍地都是。每次战士们巡逻到那里,大家都可以清晰的记得每个雪莲生长的位置,休息的时候,看着遍山的雪莲,甚至可以估计出大概今年比去年多了多少,只要冰雪稍有消融,它们就冲破冰雪的压迫紧急绽放在岩石雪缝之间,完成开花、撒种。巡逻的时候战士们都很小心,就怕扼杀它们,能不被恶劣的环境压跨,挺直腰杆生存、扎根、绽放在生命禁区的生命能有多少呢!都是在守护着雪山,也就是朋友。 7月春风到,雄鹰也频繁的翱翔在雪山周围,那是因为它们要孕育着新的生命而必须不停的寻觅食物,穿梭在冰山之间,偶尔发出吱吱的低鸣,仿佛在向我们打着招呼,问候这常年相伴的朋友。 兰巴拉的春天是那么短暂,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月,然后就是一天比一天冷,大步的跑向寒冬和残酷。也许几场暴风雪就让这个高地变成一座雪海孤岛,山泉停止了歌唱,兰巴拉的生命也就到了最艰辛的时候。雪莲被厚厚的冰雪覆盖,雄鹰也蜷缩在悬崖缝中,在窝里抵抗着寒冬的侵蚀,除了狂风卷着雪花扑打门窗的哀号,天地一片是那么寂静。 寂静,但是并不意味着没有生机,在冰天雪地中依旧有绿色,那就是我们兰巴拉边防工作站的不停抗争的生命,橄榄绿的军衣时刻在冰雪的映照下点缀着这里的山石。 依旧是那开饭前的歌声震荡山谷;依旧是那坚毅的脚步丈量着边疆的大地;依旧是那质朴目光流动着警惕传递着抗雪凌霜的豪情。穿行于冰山,守卫在哨所,把自己绿色的生命定格在迎风战雪的“生命禁区”,用自己的身躯为祖国迎来第一缕阳光,换来大地的每一个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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